猫嘴大圆脸

【Wut/Frank】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前方高能OOC短短短渣文笔

友情提示:每篇都是独立存在毫无联系的所以……设定冲突什么的都怪平行世界。



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1

 

情敌组的N个场合(又名:四次Frank玩得很开心,还有一次他玩脱了)


1. 漫画书

Wut发现最近Frank总和自己过不去。

比如这几天Tiw跟他在图书馆看漫画,Frank会大老远地从体育馆一路跑过来,也不管自己一身汗味就往两个人身边挤。

Tiw每次都会被他以各种借口怂恿离开——什么去游戏房吃新餐馆看新电影的,总之理由是花样百出。

Wut倒不是很介意一个人回家,但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因为Frank走之前神神秘秘地压低了音量告诉他,“这个是凶手。”

说完,他还冲着没回过神来的Wut一挑眉毛,得意地拖着不明所以的Tiw离开了图书馆。


2. 寿司店

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是在一家Wut从来没去过的寿司店。

带他来的这对青梅竹马倒是熟门熟路的样子,连菜单都没有翻就决定好了要吃什么。

Frank正要举手点单,Tiw注意到了还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吃哪个的Wut。

他赶紧按下Frank的手,“啊,先别急着点啦,Wut还没看好吃什么哎。”

Frank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嗷——我真的很饿。”

Wut有些尴尬,“我第一次来这里,要不你们帮我点吧?”

Tiw刚想给他推荐几种还不错的寿司让他选,旁边的Frank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插嘴道:“哎,要不你点个牛油果的吃吧?味道很好哦——”

Wut正要说好,Tiw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Frank肩膀上打了一下。

“Frank,点什么牛油果啦。你忘了我上次吃这个粘牙的啦很难受的。”

Frank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回答:“哦——是这样吗?大概我忘记了吧。”

他耸了耸肩,开始四处张望不存在的风景。


3. 生物课

鉴于先前与Frank的几次相处经历,Wut很难不以为对方对自己抱有满满的恶意。

以至于当Frank在课上提问该由谁来提供精子时,Wut都下意识地低了头,以免不小心被这家伙给惦记了。

直到班长被双胞胎一左一右挟持住了双臂从座位上架起来时,Wut才心有余悸地吁了口气。

一群人毫无同情心地簇拥着班长,一路欢呼雀跃地围观到了厕所门口。

Frank更是得寸进尺地趴在厕所门上开始了现场表演。

他将高潮时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眉头微皱,眼睛迷蒙地半睁,薄唇间逸出愉悦的呻吟,偶尔又重重地咬住嘴唇,仰起脖子大口喘气,发出颤抖的喘息。

Wut不由得后悔自己站在了Frank的正面前。

他现在无比确信Frank对他确实满怀恶意。


4. 竖笛课

和Frank保持距离了没几天,竖笛课上,Wut又不得不和他坐在了一起。

前面的Pat故意问起能不能借Wut的竖笛吹一吹,那话里隐含的暗示吓得Wut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的Frank倒是来者不拒,甚至还用更加赤裸的语言调戏了回去,用词直白得简单粗暴,引得班上的女生们好一阵尖叫。

他侧过头,冲着Wut露出胜利的神情。

Wut却盯着对方无意识探出的舌尖和含在嘴里的竖笛发了好一阵呆。


5. 图书馆

Frank在两排书架之间发现了正在看漫画的Wut。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几步,眼尖地发现那本漫画正是他之前就看完了的其中一本,那剧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又动了胡闹的心思,走上前去,打算一股脑儿地剧透完就转身逃跑。

但计划并不如他想的那样顺利。

因为Wut在他准备跑路的时候一把提住了他的后领,随后勒着他的脖颈,拖着他往两排书架的深处走。

 

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2

 

A片与厕所

Frank是个随心所欲的混小子,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
他从不背书包上学,从不好好穿衣服穿鞋,从不写作业,一到下课就会拉着Jet或者双胞胎聊美女聊小黄片。

但Wut万万没想到他会胆大包天到在厕所里自慰。 

那天他只不过想去洗个手,却无意中听见某间隔间里传出的微弱喘息。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但当他打开水龙头时,那隔间里登时传出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脆响,显然是里头的人被他吓了一跳。

Wut并不愿意撞破别人的隐私,幸好隔着一扇门,他和对方都无从知道相互的身份。 
他正打算悄悄离开时,等在外头的Tiw却大声催促道:“Wut——你快点好不好,体育课要开始了!” 
外面的话音刚落,隔间里头立马传出一声熟悉的惊呼。 
 
Wut毫不费力地辨认出了那个声音。 

片刻后,收拾整齐的Frank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还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扬着下巴,身体乱晃。
他理直气壮地告诉Wut他刚看了部好片子,所以顺便来解决下生理需求。

尽管他嘴上说着“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但Wut又没有瞎。 
整个人都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说这种话真是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在Wut质疑的目光中,煮熟的虾连手都来不及擦,只留给他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3

 

随机地点场合的情敌组日常


1. 摩托车

Frank常常会在上学的路上遇到Wut。

对方总是严格遵守着路上最高限速的法规,骑着摩托车,慢悠悠却稳当当地穿过那条小路,哪怕前后并没有什么机动车来往。

Frank始终觉得这样骑车很没有男子气概。

他有时会在经过Wut身边时猛地加速,超过对方远远一段路以后,停下来回头露出得意的神态,但Wut从没有被他拙劣的挑衅给刺激到,照样开得悠哉悠哉,顶多也只是对这种近乎孩子气的举动无可奈何地笑一笑。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对Frank造成的伤害实在太过沉重,导致有一阵他甚至换了条路上学。

差不多一周以后,Wut再度遇到了骑着摩托车的Frank。

对方声称他现在放慢了速度只是因为心疼Wut一个人上学太无聊。


2. 图书馆 

Wut在图书馆找漫画看的时候有时会碰见Frank。

这并不意外,Frank对漫画的热衷并不下于他,而且两个人的口味也难得地一致,偶尔Wut在书架上找不到的漫画书,基本都是被Frank借走的。

那天午休时,Wut又在书架间发现了正在找书的Frank。

对方扒着书架,勉勉强强地摸到了书架最上面那排书的书脊。

Wut轻而易举地就把那本书拿了下来。

但Frank坚决否认自己是要借那本书,并且表示就算要借他也可以自己拿得到。

所以Wut当着Frank的面,又把书塞了回去。

至于后来Frank踩着书架把那本书拿下来的事情,Wut打算假装没有看见。

他只觉得当时对方那个懊恼又强撑着无所谓的神情足够让他多吃一碗饭。

 

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4

 

论情敌如何顺理成章地接吻


最初的亲吻起源于一个意外。

他们在争执与Tiw有关的事情。

Frank指责Wut带坏了Tiw,而Wut看不惯Frank这种迁怒人的毛病。

为此,他们吵了起来,甚至动上了手。

当Frank用力扯住Wut的领子,想要往他脸上狠狠揍一拳时,Wut却被一旁的书桌绊了一下,趔趄着倒向前方。

值得庆幸的是,他因此躲过了Frank那一拳头。

但不巧的是,他差点就要撞上对方的脸。


当另一个人的呼吸急促地喷吐在自己耳边时,这意料之外的近距离接触令Frank瞬间僵住了。

他的姿势定格在挥拳时的模样,而那愤怒的神色却转眼被慌乱和焦躁所取代。

几秒后,他用力推开Wut,转身就要离开。

Wut撑着书桌直起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拦住了Frank的步伐。

“怎么?你又打算逃跑了吗?”他如是说,“就这么怕男人?”

明明大半个身子已经出了教室门,Frank又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大踏步地冲回Wut面前。

他恼火地瞪着Wut,“你再说一遍?”

Wut好整以暇地伸手抚平被捏皱的衣领,如他所愿地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而这次,他盯着Frank的眼睛,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字地咬得清清楚楚。

末了,他多加了一句,“……还是你在怕我?”


那双眼睛里几乎就要燃起熊熊怒火来。

“哈?我怕你?”Frank气得连声音都变了调。他再一次揪着Wut的衣领,猛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我怕你什么啊!”

Wut被他拉扯着不得不俯身,但他仍旧保持着平稳的音调,冷静地回答:“你怕什么,你自己知道。”

Frank的呼吸一顿。

Wut说的没错,他怕的事情,他自己知道。

他害怕Tiw,害怕Tiw会更喜欢Wut,害怕Tiw会喜欢自己,害怕Tiw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又更倾向Wut,害怕Wut,害怕Wut对Tiw也有类似的想法,害怕会剩下自己一个人……这些复杂的情绪糅合着被抛下的恐惧,是笼罩着他的巨大阴影。

除了逃跑,别无他法。

但即便真的是他害怕得想要逃走,Wut也没有这个资格教训他。


所以他又开口呛了回去,“嗷——我怕什么,关你什么事?”

见Wut不说话,他扬起下巴,挤眉弄眼地戏谑道:“……这么关心我,难道你也喜欢我?”

他眨眨眼,坏心思立马就涌了上来。他恶意地贴近了对方的身体,手臂攀上对方的肩背,指尖缓缓地在后颈裸露的皮肤上滑动。他的鼻尖亲昵地蹭上对方的脸颊,他甚至微微张开嘴唇作出欲吻的姿态。

换做其他人,应该早就脸红耳热地推开他或是侧头避开了。

Wut却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平静得看不出半分异样。

Frank头一回有如此之深的挫败感。

然而和Wut的冷淡反应相比,更令他感到棘手的是眼下尴尬的处境。

他古怪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退后半步,但直觉的警告又在他耳边隆隆作响,假如他再进一步,他决计承担不起可能发生的后果。


这场理智与冲动的拉锯战并没有进行太久。

Wut只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尚在迟疑中的Frank当即脑子一热,扣住对方的后脑就闭起眼睛,将嘴唇重重地凑了上去。

第一次接吻难免生疏,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撞得牙齿生疼。

Frank咝地倒抽了口冷气。

他应该趁机退开的,理智这么说。

而那股子不服气和不甘心却在心底膨胀开,怂恿他继续这行动。


第二回他学乖了,将Wut拉向自己的时候放轻了动作,尽管算不上温柔,但至少不像先前那样简单粗暴,还使他有足够的机会去好好感受唇上的触感。

Wut的嘴唇是干燥的,并不像他看过的片子里那样有光泽又柔软好亲的样子。

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对方的,有些颤抖。Frank发誓这是因为Wut的嘴唇太过冰凉的缘故。

而对方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Frank一鼓作气地伸了舌头。


他看过许多片子,知道有舌吻这种技巧的存在,却从未料到自己得在这种时候做首次的舌吻练习。

他试探性地张开唇,探出舌尖去舔对方的下唇,又辗转吮吻。他不敢用力,只蜻蜓点水般地轻撮了几下就离开。

他的手掌沿着对方的后颈,抚过侧脸,最后停在了下巴。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时,Wut按住了他的肩膀。

Frank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洋洋自得的表情,“怕我继续了?”他冲着Wut近在咫尺的脸得意地挑眉。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Wut猛地推开他,匆匆将书包甩在背上落荒而逃,没想到对方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句,“你玩够了吗?”

Frank条件反射地点头,沉寂已久的不良预感却再度笼罩心头。

丝丝凉意一路从脚底攀升直头顶,他突然有种被某种蛇类盯上的错觉,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

Wut冲着他露出了当天的第一个微笑,声音轻如耳语,却在他耳边轰鸣着炸开。

他轻声问:“现在,该我了吧?”

 

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5

男神与小学生的生物课日常

1. 关于组队

千万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实践班的生物课内容。

十三班的学生在观察班长大人的子子孙孙时就领会了这一点。

所以某天当生物老师宣布要两两组队相互观察时,他们也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没钱准备人体模型”这个听起来就很没道理的借口。


组队这件事本身并不复杂,但十三班这复杂的人际交往圈决定了这节生物课必将是修罗场。

且不说女生们已经撕得头破血流,男生这边也是硝烟弥漫。

此时的Tiw就被两人一左一右地包围着。

青梅竹马从教室另一头溜过来,抱着他肩膀就不肯撒手,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们光膀子度过的那些年,话语中那浓浓的炫耀感几乎满溢。

而同桌男神支着下巴,嘴角含笑,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

双重压力逼得Tiw几乎要人格分裂。


Frank唰地一扬手挡住了对方的视线,“嗷——Wut你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再不找队友,你就要跟女孩子一组了哦。”

Wut按下Frank碍事的手,继续注视着满脸纠结的Tiw,气定神闲地回答:“我跟Tiw一直都是同桌,干嘛去找其他人?”

Frank赶紧把下巴搁在Tiw肩头,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Tiw的背上,一副宣示领地的模样,挑衅道:“同桌又怎么了?他又不是你老婆,干嘛非要跟你组一队?”

Wut针锋相对地反击:“哦——那你平时一直不见人,他干嘛要跟你一组?”

被夹在中间的Tiw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这场争执最后还是有了个结果:

Tiw一把拽住了路过的Golf临阵脱逃。

而Wut和Frank几乎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不情不愿地坐在一起。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明明为了分组差点就要吵起来的两个人,竟然还挺和平地度过了最初的一周。

想想也是,除开关于Tiw的事情,他们俩还真没什么容易起争执的问题:爱看的漫画类型差不多,喜欢的漫画角色也基本一致,甚至有时在剧情人设的见解上也格外统一。

绝大多数时候,如果给他们一道同样的选择题,这俩人九成都能选同一个答案。

顶多就是Frank总是皮痒,冲着Wut脾气好耍无赖,常常是把Wut的耐心都磨光了才罢休。


2. 关于牙套

Wut的牙套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有了。倒不是为了整牙——他自身的牙口还是挺齐的——而是因为身边不少人都戴着牙套,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又是一副以牙套为荣的模样。

因此低年级的纷纷效仿,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互相之间比较着彼此的牙套,时间久了,这玩意儿倒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人主动提起,他压根就不会注意谁谁谁戴牙套了之类的事情。


主动挑起牙套这个话题的,还是谜一般的生物老师。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钱,买了副制作还算精良的牙齿模型,就开始对着那模型大谈特谈,说得整个班的人都昏昏欲睡。

只有女生们在用全班都听得到的音量窃窃私语:

“这节课好无聊哦——看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

“就是呀,还不如第一节课,或者那节生理……哎呀人家说不下去了,好~害~羞~”

“哎哟——这骚气冲天,老娘快闻不下去了!”

……

这些细节我们还是略过不谈,直接跳到实践开始的部分好了。


说是实践,其实只是互相拿压舌板和小电筒看一下彼此的口腔,然后写份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报告,简单总结一下两个人的牙齿状况。

生物老师刚刚说完要求,又是Frank第一个举手提问:“那要不要摘掉牙套?”

他直接就问出了整个班想问的问题。

生物老师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你们不用摘了。”


不用摘牙套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Wut心想,虽然戴上摘下并不麻烦,但是当众摘牙套这种事情还是有点风险的,他可是亲眼见过初中同学摘牙套时不小心带出一牙套口水的尴尬情景。

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旁边的Frank似乎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这样的表现令Wut有些莫名,毕竟他从没有见过Frank带牙套的样子。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紧张兮兮的真正原因。

——原来,Frank其实也是戴着牙套的。


至于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有发现,原因很简单。

Wut一手捏着Frank的下巴,一手拿着压舌板,叼着小手电,仔仔细细地把对方的口腔看了个一清二楚,神情严肃到一度令Frank以为自己长了蛀牙。

然后他郑重地放下这些道具,带着和善可亲的笑容,认真地评价道:“牙齿是挺好,就是……你戴的……是小学生的牙套吧。”

Frank正在揉酸麻的脸颊,一听这话顿时嗷地一声怒道:“你再说一遍?”

Wut抿了抿嘴,忍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大笑声,一本正经地说:“我初中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么细的牙套了。”

他伸手比了比自己的下巴,又要去比Frank的,手还没完全碰到对方就被啪地一声拍开。

Frank冲着他龇牙,“别乱比划。”

Wut赶紧把手藏在背后,故作惊慌地说:“哎——动手可以,别动嘴啊,我怕被人以为是猫咬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起这件事,Frank暴跳如雷,“至少我不会一张嘴就闪死人,你……”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Wut笑着打断:“我知道,你牙齿那么细,张嘴了也露不出来,我太羡慕了。”

 

 

情敌组的妄想事件簿 完

 

多年后的一天


1. 迟到

Wut紧赶慢赶地开车到高中学校时,已经快临近中午十一点了,比约好的时间晚了近一小时。

他本想发条短信问问其他人在哪里见面,但一打开手机,近两百多条未读消息卡得短信都闪退了几次,Wut只得老老实实地给人打电话。

嘟地响了半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Wut刚想问你们在哪儿呢,只听到那边Frank呱噪地嚷嚷:“嗷,你打电话会不会挑时间啊,我刚要通关啊!你给Peet打嘛!”

他这么说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Wut,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换做其他人估计会气得冲上去暴打一顿,Wut倒是习以为常地笑了笑,放松了身体靠上椅背,休憩了片刻,算准时间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再度秒接:“我靠!我……”

Wut同样秒接对方的话说:“我知道你要通关了……就那破游戏你打了快一个月才通关,你还不如删了。”

对方嘴硬地反驳:“这关不好打啊,你又没玩过。”

Wut一点都不给面子地揭穿道:“那Mit上上个月的通关截图你没点赞?”

那边的人静了几秒。

Wut听见背景里有许多人的声音,双胞胎的争执声、打响指的声音、女生们的尖声细语和其余那些嘈杂的声音吵成一片,就像十年前一样。

Frank开口了,声音仍旧是气鼓鼓的,“我们在教室里。”

Wut微笑回答:“马上就来。”

那头的人急促地骂了一句关我屁事就挂了。

Wut几乎能想象出他翻着白眼说这话的模样。


2. 见面

这天是周末,学校里基本就没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男生还在操场上踢足球。

Wut在经过他们身边时,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朝那边多投了几眼。

球场上的男生们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好奇的目光频频往他在的位置扫来。

Wut愉快地扬起手,对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远远地听见他们在惊呼:

“那不是杂志上的那个谁嘛?”

“啊——我记得我记得,叫……Wut?”

“对对对!”

“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

等Wut慢悠悠地晃进教室,一群人就拍着桌子嚷开了:

“哎!Wut你迟到了哦!”

“是啊,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你快一小时了,你是不是该——”

“……请我们吃饭啊!”

听这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最后一句,Wut总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人坑了。

视线落在角落里捧着手机的人身上,对方笑得几乎要露出小尖牙齿来,“Wut你是不是化妆化太久了所以才迟到的?”

Wut和善地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又是重重一枪:“你今天没迟到是不是没画指甲?”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3. 教室

久违地见到老同学,教室里又热闹了一阵。

前A片五人组重新聚头,不知从教室的哪个角落里搜出来一本特殊刊物来,封面上的女郎是最近正红的变性嫩模,那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足够让一群青少年缴械投降。

但曾经的五人组早在高一那年就阅尽百战,这点小性感压根就没有任何刺激感官的作用。

他们翻遍了这本杂志的每一页,对模特、灯光、角度甚至连衣着都品评了一番,接着Frank还意犹未尽地找了纸和笔来,五个人轮流写上了自己最推荐的好片子,在最后落款“值得信任的学长们”。

旁边围观的女孩子们依旧是喜欢用手捂着脸,嘴上说着害羞害羞,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Peet试图阻止,却被Boss抱着肩膀按在一旁。两个人耳鬓厮磨地嘀咕了一会儿,Peet还是勉强地红着脸放过了这种祸害下一代的行为。

Frank把那张纸夹在杂志里最受欢迎的那页,又塞回了它原来藏着的地方。


他直起身,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一手的灰,转过头就看见倚着讲台的Wut。

“又怎么了?”他手插着口袋走过去,“大明星要给学弟们的杂志签个字吗?”

Wut轻笑,意味深长地摇头拒绝:“他们应该问个女模特要。”

Frank停在他面前,扬起一边眉毛,抬起下巴仰脸看着他,“他们说不定是需要人点拨一下。”

“嗯——”Wut赞同地点头,“跟你一样?”

又在口头上占了下风,Frank嗷地怪叫了一声,冲着他扬了扬拳头。

Wut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追问道:“不是吗?”

Frank的拳头在半空停了片刻,末了还是垂了下来。

“你当时可没那么好心提醒我。”Frank抱起双臂环在胸前,半眯着眼审视对方。

Wut嘴角的微笑还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你不是自己发现了吗?”


4. 寿司店

午饭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寿司店解决的。

在高中念书的三年,他们都或多或少来过这里吃饭,Frank因为住得近更是常来。

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

桌子并不大,十几个人勉勉强强才刚好能坐。

Frank和Wut中间隔了张空凳子,Peet和Golf两人也自觉地坐开了两个人的位置,其他人都一副理应如此的神情,在服务生好奇的目光中淡定地点菜。

Frank还在玩那个死活通不了关的游戏,Wut自然地点了两人份的寿司。

等寿司端上来了,Frank才在其他人的催促声中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


5. 篮球场

一顿午饭吃得太撑,女孩子们揉着肚子摸着小腰商量着要走一走消化消化。

Jet当即提议索性走去篮球馆看一看,说不定过去还能小玩一会儿。

Frank和双胞胎果断举手赞成。

Peet老妈子地碎碎念说饭后运动不好,Boss识时务地捂着他的嘴把他拉到了队伍最后,扯开话题聊起艺术人生来。

Peet对Boss的意图心知肚明。他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等会儿肚子疼就惨了。”

Boss也摇头叹气:“你想这么多,万一想得头疼可就惨了。”

走在他们俩旁边的几个都纷纷加快了脚步,试图远离这对发光体。


Frank中途系了个鞋带,等他起来,前面一群人已经走到十几米开外了。

Wut还站在那里等他。

Frank抱怨着前面几个人都不等他,却没有要加快脚步赶上去的意思。

两个人拖着慢吞吞的步伐,远远地坠在其他人身后,漫无边际地聊天。

Wut说起最近的柯南总算是上了两年级,Frank就此引申到了又一次装死的老贼。

聊着聊着,两人最后达成一致:这种漫画看着都太心塞了,还是傻白甜一点的适合他们。


走到篮球场的路并不远,但他们俩走得慢,等他们到了篮球馆门口,隔着门就听到了球撞上地板的沉闷声响和女孩子们的尖声欢呼。

他们推门进去,惊愕地发现连Peet都脱了外套站在场上,和其他人玩得热火朝天。

Wut偏过脸,低头看着身旁的Frank,问:“你不去吗?”

Frank撇了撇嘴,“我怕我一上去,条件反射就用脚去踢了,到时候打碎窗户什么的有的是麻烦。”

Wut无声地弯了嘴角,“你今天是逃了训练来的?”

Frank故作无所谓地摊手,“哎咦——每年都有这么一天。”

Wut刚想吐槽一下Frank的说法,就听见场上一声闷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Boss无意间绊倒了Peet。


突然,身边的Frank开口了。

“Wut,”他问,“你还记得有次你把我绊了吗?”

Wut望着球场上Boss捉着Peet的脚踝紧张兮兮的模样,也想起了那次在篮球场上的小小冲撞。

他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Frank抿着唇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你那次是故意的吧?”

故意的吗?Wut心想。

记忆里尘封的画面久违地鲜活起来,当时在场的其他人糊里糊涂的神色、球场边那道担心的视线,还有被撞倒在地的Frank。

Frank那天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懵了,回头发现是自己绊倒他的时候先是愕然,遂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有KTV的冲突在先,又有感情上的根本矛盾,Frank也很难不把这举动当成故意的挑衅。

但是Wut还是摇头否认道:“那天只是不小心。”

Frank满脸不信,“骗人。”

Wut苦笑,“我真的只是没看到你而已。”

Frank当即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大怒道:“我靠,我这么高个子你看不见?”

Wut忍不住就伸手比了比两个人现在的身高。


6. 离别

男生打起球来从来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等他们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的时候,篮球馆外的天都黑了。

由于是周末的关系,学校里的路灯只是稀稀拉拉地亮了几盏,看起来不免有些阴森。

女孩子们瞬间有了抱着男生胳膊走的理由,Pran挽着Frank,Pat勾着Wut,四个人并排走着。

Pran紧张兮兮地张望四周,嘴里直念叨害怕。

Pat嘲笑他胆小,抱着Wut的手臂却是半点都不放松。

Frank忍不住笑他们俩,却被Wut揭破了当年看恐怖片吓到不敢在客厅单独睡觉的事实。


学校的主干道上路灯倒是全亮了,女孩子们只好挽着各自好友的胳膊跟在他们身后。

Frank还对Wut刚才的出卖耿耿于怀,“嗷,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Wut回答:“总会有人知道的。”

Frank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Wut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指哪件事?你怕恐怖片,还是在我家过夜?”

这问题问得太过露骨。

Frank插着口袋,趿着鞋子低头走了几步,才闷着声音回答:“怕个恐怖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最后还是回避了后半句疑问。

Wut理解地点头,“也是。”


一行人在学校门口彼此道了别。

Boss带走了Peet,New跟着Jet的车离开,双胞胎骑着摩托顺便载了Golf一程。

女孩子们也各自结伴回去。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热闹着的校门口又冷清了下来。

Wut问Frank需不需要搭便车。

Frank揉了揉鼻尖,别开脸拒绝。

两个人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会儿,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

还是Frank先按捺不住性子,说:“你来之前,他给Peet发了消息,说有事不能来。”

Wut低头把玩着车钥匙,神情淡淡的,只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

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气氛,Frank扬起下巴,故作轻松地冲他一笑,“要是明年他跟我一起回学校,你会不会嫉妒死?”

Wut被他莫名的自信给逗乐了,“你到时候别抱着树跟踪我们就好。”

Frank怒嚎一声,扬手就在他胸口抽了一记,“这种事情你还记得!”


两人又闹了一阵,要不是彼此的模样都成熟了许多,他们差点就以为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

班上的小学生总是挑衅好好先生,明明对大家都很温柔的好好先生却总是和小学生起冲突。

他们两个在另一个人在场的时候勉强维系和平,在另一个人不在场时争执扭打。

或许是他们逼得太紧,另一个人还是在考大学时选择了逃跑去另一个国家。

他们始终在等。

而漫长的等待中,他们只有彼此。


 

最后的最后,Wut探出车窗,和Frank道了再见。

Frank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离开的同时,身后响起了汽车发动机开始运作的声音。

明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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